作为母亲,吴幼坚选择了和儿子站在一起,共同应对社会舆论 图 大食
有人在吴幼坚的博客上留言:“一个玷污了她父亲英名的无耻女人——吴幼坚。毛主席啊,你当年的革命者互相称呼‘同志’,可是,今天,‘同志’一词被同性恋所玷污,所取代。多么悲哀啊。”
“稍有阅历的人都不难判断,这样的行文出自哪类人之手。”吴幼坚气愤地说。
如果吴有恒还在世,他会接受自己外孙的同性恋身份吗?
“按照他外公的思想,肯定是不会干涉他(郑远涛)的自由的。1992年,我辞掉暨南大学教师的工作下海开摄影店,1993年,我老婆出写真集,他都没有反对啊。他的思想是很前进、很开放的。他的历史知识这么丰富,肯定知道历史上很多人是同性恋。”郑成波说,“只要是对历史对人性有了解的话,都能够理解的,而不会把他们当怪物看。”
吴幼坚和郑远涛同意郑成波的看法。
传宗接代的问题
一位湘西的朋友给吴幼坚打电话说,难道你不想当奶奶吗?远涛的生命由谁来延续啊?
“这个朋友40多岁,生有三个男孩,他对没有人给我传宗接代很不可理解。很多人都问同性恋怎么传宗接代呢?我说,万一我们两个人当初没生出远涛来呢,是不是就不用活了。即使我的儿子是异性恋者,他如果不愿意结婚呢,也逼着他结婚么?如果结了婚,两口子又不想要孩子,那怎么办呢?这其实不是同性恋的问题,这是关于什么是幸福的问题。要求别人家的孩子应该怎么做,就更没有道理了。”吴幼坚说话时,给人的感觉是“密不透风”,别人很难插上话。
郑远涛的父亲郑成波是他那一代家中惟一的男丁,郑远涛又是他惟一的儿子,从传宗接代来说,两代都是单传。
郑成波是越南归侨,1940年出生在越南海防。他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改嫁他人。他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弟弟后来病死了,他和姐姐跟着家中有众多子女的姑妈过日子。
郑成波从懂事的时候就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他的姑姑也没有告诉过他。“姑姑记忆力很差,常喝酒,整个人经常是不清醒的。”郑成波说。
1957年秋,17岁的郑成波决定告别越南海防,前往故土——中国广东。
郑成波在广州进入华侨补习学校时,需要填写自己的生日和父母的姓名。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生日、父母叫什么名字。他想了想,想到了儿童节,于是写下自己的生日:1940年6月1日。他还给父母起了名字,父亲叫郑德诚,母亲叫阮秀莲。
“谁见过儿子给父母起名字的?你见过吗?……”郑成波说到这里时笑了,笑声中混杂着沧桑与不堪。
1967年,暨南大学学生郑成波成了东方红公社的成员,他们到老干部吴有恒家调查情况。吴有恒给他们谈了很多,郑成波觉得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老同志。
在这个家出入,他认识了吴有恒的二女儿吴幼坚。当时,吴幼坚已经改名叫毛钢坚,与领袖同姓,名则更加坚硬。
1968年,郑成波要到江苏南通的农场劳动前夕,向吴幼坚表白爱情。“当时只是口头承诺了,六年之后,他没有找其他人,两人就在一起了。”吴幼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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