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原来,也需要感情。这发现,令内心那个柔弱的我,随即复活。
可是,为什么,在一段感情里,男人总是会比女人更轻易放弃?可是,为什么,一旦当他和爱人进入婚姻,他便会和别的女人上床?
那么婚姻到底算什么?爱情的归宿,又到底在哪里?
我觉得好累。
没有足够的能量,可以承担他的不承担
林达越来越沉迷于我的身体和我的DV。以至不实录的时候,他就不能兴奋,一开机,他就像A片的男优,完全失控,完全沉溺,完全不像平日写字楼里那个不苟言笑的上司,也不像是别人的丈夫。当然,更不像我的恋人。
而因为他的兴奋,我看到了自己的价值,渐渐也忘记了初衷,和他一起沉溺在那不合常情的快乐里。
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恐惧,那是因为他看到我眼眸里深刻的欲望,那是一种占有的欲望,抛离了身体的占有。
他告诉我,如果他的妻子知道,会跳楼的,那他会一辈子不安的。
“我不会告诉她。”我许下诺言。心中却饮恨,而又能迅速变成另一个我,那一个在DV镜头前疯狂的我。那个我,带领着我的情欲,一路勇猛向前。
林达和我的每一次约会,都会简单明了。他总是打通电话,并不问我在哪里,也不问我有没有时间,只是说:“老地方,半小时见,带上DV。”
他的一切都那么霸道,却让我没有力量拒绝。女人总是需要一些别的,一些幻想,哪怕只是源于性的幻想,她们也会凭空滋生出凌驾在性之上的温暖来。林达对我的需要,助长了这一幕剧情的气氛。被重视是每个女人都渴望的,而被需要总能顺势乔装成被重视。持续自欺的外衣,用以战胜漫长无聊生命中的孤独。
每一次关上酒店的房门,我总是试图在昏暗的灯光里,看清他的表情,可是却又总是无法看清什么。反而,窄小空间里的沉寂却总让我莫名变得紧张起来,这紧张,又轻而易举地动摇了我的成就感。
在我犹疑困顿的时候,他就打开了DV的录制开关,而我,也随着他一起,陷入本来是我设置的陷阱。那,也是一种逃脱。
当我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情欲之中时,娜娜辞职了。
她吞吞吐吐地要我陪她去医院,娜娜怀孕了。虽然说,我们这一代的女孩子,大部分都会经历这个,可是,我还是问了,是谁的孩子?我并不知道她在和谁谈恋爱,这些年,她总是神神秘秘,好像有男朋友,又好像没有男朋友,不再像早些年那样,落落大方地带出来让我评头论足。
“他抛弃了我。”娜娜眼神有点呆,“他一直也没有要我。”
我没有得到答案,却觉得心里有些发凉。
“我时常以为那是爱情。”娜娜苦笑。陪娜娜做完手术从医院出来后,我突然寂寞了。遇到林达后,第一次,我感觉寂寞了。
手机突然响,林达低沉而简洁地说:“半小时后,老地方,带上DV,充足电。”没等我回答,他就挂了。
我已经是他不折不扣的DV情人。有一次因为DV电没充满,中途断电了,他竟然立刻呈现疲软状态,并且立刻停止了和我的亲密。
去和林达约会的路上,我有些黯然。林达的唇在DV面前缠绕上来,他已经能熟练并主动地操作DV机,选择拍下过程的最佳角度,然后一遍遍地问我要不要?好不好?
在他高涨的欲望里,我突然有些力不从心,蓦地问了一句:“如果我怀孕了,你会怎么办?”他在我的世界里探索,还未回过神来,他的额头,还渗着细密的汗珠。“你会抛弃我吗?”我说得身体一并打了一个冷战。他的手停下来,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却不能停止我的悲哀。关于悲伤这件事,女人总是能够举一反三。
“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好吗?”林达的手再一次抚上我的身体,试图让自己迅速进入角色。
“你并不想承担我。”他视这些为扫兴。那么,我又是否有足够的能量,可以承担他的不承担?我自己揭穿了自己的自以为是,虚弱得不堪一击。
他终于坐起身,点烟,却并不回答我。
我放弃了追问,男人总是厌倦苦苦追问的女人。我还有完整得到他的幻想,还在做最后挣扎。
“你变了。”他说。继续不看我。
我不知道我哪里变了,变得有思想了,还是变得不愿再隐匿真相了?
那一天,我们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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