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说到了很多同性恋家庭的父母。“有的父母强烈地干涉他们,甚至会用自杀这样极端的手段来威胁,认为这是在造孽。自然接受子女性倾向的父母是极少数,大多数人是慢慢接受,有点无奈,改变不了,只能是这样了。也有相当一部分父母是这样想:不管你是不是同性恋,你都得给我生个小孩出来。”
婚姻和孩子
阿伟至今还没有向父母“出柜”,“他是独生子,压力很大。”
“在农村,传宗接代的观念更加重,每次他父母给他打电话都说找女朋友结婚的事情。别人都抱孙子了,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每次打电话一定要讲的。在农村,如果没抱孙子好像抬不起头一样。我在旁边听得都烦了。”
今年快过年的时候,被父母反复问到找女朋友问题,阿伟很烦,干脆说——有。
父母在电话里一听,激动得很,赶紧从安徽农村来到广州看未来“儿媳”。阿伟则赶紧请了广州某报的女记者,假扮自己的女朋友来家里吃年夜饭。
那天,阿伟的父母很高兴。
“那位记者后来感到内疚,觉得给了他父母很大的希望,但这个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传宗接代生孩子是更大的难题。
“没好办法。一个办法是花十几万块找人代生一个小孩,但这不合法。以后上学呢?上户口是个问题,同学也会给他压力。还有就是女同性恋家庭也想要小孩的,可以和女同性恋者结婚,生了孩子后再离婚。但找一个拉拉(女同性恋者)生小孩很麻烦,孩子生完就是她的,她不会给你,我没遇到过拉拉生下小孩后不要的。”
阿强觉得,两个人还会面临一些很现实的问题。“比如说,广州这套房子写的是我的名字,万一以后出现不可测的情况,有什么三长两短,有什么法律可以解决这些财产问题?再比如说医院做手术,我爱人以什么身份签字呢?”
阿强曾和他的同性恋圈子给全国人大代表写公开信,呼吁同性婚姻合法化。
1957年4月,最高人民法院做出了建国以来第一个明确关于同性恋问题的司法解释。该文对黑龙江高级法院指出:“关于成年人自愿鸡奸是否犯罪”,尚有待立法解决。
1981年,《大众医学》发表张明园介绍《红楼梦》中同性恋现象的文章,认为同性恋是奇异的,是否病态还没有定论。
1982年,世界性学名著《性医学》中文译本出版,书中删除了“同性恋”全章(同时被删去的还有变性欲、换装行为等3章)。有关删去这一章的说明,用的是英文——不懂英文的人读了,根本不知删去了什么。
1985年,《祝您健康》发表阮芳赋的《同性恋——一个未解之迷》一文,文章认为同性恋不是疾病,但是属于少数,认为对同性恋的歧视是多数人欺负少数人。同年,阮芳赋主编的《性知识手册》出版,这部后来总计发行量上百万册的科普读物,仍将同性恋视为“一种变态”。
1985年,北京大学心理系主任陈仲庚主持编译的大学心理学教科书《变态心理学》,把同性恋明确列为一种不适宜异性恋生活方式时可以选择的替代生活方式。这部书对学术界有重要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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