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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项兵:以全球化视野促进企业发展

2014-04-11 15:09  来源: 新华网海南频道

    主持人朱文:博鳌亚洲论坛2014年年会正在举办当中。今天我们请来了长江商学院教授及创办院长项兵,请他来给我们谈一些关于经济方面及全球化视野的问题。项博士您好!

    项兵:您好。

    主持人朱文:项博士您一直都在说要从月球上看地球,还有这个“取势 明道 优术”这样的思想,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这样的思想?

    项兵:主要就是从观察出发的。大概1840年以后我们的国人考虑问题基本上从下往上看的,我们把西方看得高高在上,我们自己看得很低,所以西方的理论如何跟中国的实践相结合,一百多年以来我们一直在辩论和争议,是中学为体,还是西学为体,争议了一百多年。但是你要细想一下,这个思维继续下去的话也许我们都是二流,我们永远都不能超越和引领世界,我们永远出不了谷歌和facebook这种公司,我们永远都出不了大的创新。

    大概2000年左右我提出这个理念。我认为经过这么多年的改革开放,我们国家取得比较大的成就了。我觉得是时候了,我们中国人可以超越过去那种从下往上看的思维了。能不能说从月球上看地球,看出一片新的天空?这样我们更多的中国企业,可以超越过去传统以成本价值为基础的竞争策略,这种竞争策略基本上杀敌一千自残八百,所以我们中国企业的成功一定是把对手按倒,我们的成本优势、价格优势,你卖十块钱我卖一块钱,所以我们虽然给全球的消费者带来巨大的利益,但是全球的消费者给中国企业写赞歌的是不多的。他们绝大多数都是看头版头条某某国家的某某家具厂被中国企业打垮了,说多少的就业机会不见了。我们中国GDP占了全球GDP11%、12%甚至更高的时候,如果我们绝大多数的中国企业还沿袭这种杀敌一千自残八百的打法的话,我们潜在敌人就会很多很多。所以这种从月球看地球的视野,我希望可以帮助一部分的中国企业从成本价格竞争走向价值竞争,更为重要的是面向未来。我觉得我们可以学习美国,汽车我做不过日本德国的时候,我可以出谷歌、可以出微软,可以出思科。这个就是所谓的创新,不仅给自己带来机会,给全球带来机会,没有从月球看地球的视野你很难做到的,想都想不到怎么样做的,所以这个思维局限性不仅仅是国人的问题。我在亚洲旅行很多很多,其实思维局限性在日本、韩国、德国也是普遍存在的。我希望这种思维和视野的改变,可以给你一片新的天空,我希望可以影响一代人甚至更多的人。

    另外的一个理念比较强调的是以全球应对全球。《世界是平的》这本书全球影响非常大了。大家已经注意到全球经济一体化,但是大家重视不多或者注意不多的是这些顶级的公司已经具备了我所谓的以全球应对全球的能力。这个以“皇马和曼联”的形式来组织的,不是以中国足球队的形式来组织的,所以我认为致胜未来的一个核心功夫就是全球资源整合能力,以全球应对全球的能力,不是以中国应对全球,也不是以日本或者美国应对全球,是以全球整合全球最优质的资源这个成为致胜未来的一个核心的能力。

    刚刚提出这个以全球应对全球理念的时候,误解还是挺多的。比如有人说,你这个跟走出去有什么不同呢?我说即使你的业务主要是在北京朝阳区你也要学会整合全球最优质的资源,就像今天张欣女士讲的,即使我房地产在北京,但是要请全世界最优秀的设计师、全球最便宜的融资成本来解决国内的竞争问题。所以以全球应对全球的理念不是鼓励大家到罗马尼亚到阿富汗做生意,都要走出去,也不是国际购并。这个是崭新的哲学思想。这种以全球应对全球的能力越来越重要。

    当然,目前我们比较流行一些提法比如说民族品牌的提法,大家希望中国人可以出更多的有全球影响力的品牌。但如果过于强调民族品牌也可能成为我们在全球取得更大发展的一个障碍。如果日本丰田汽车进入中国时,打着创造民族品牌的大旗在中国市场是没有办法发展的。所以全球化的今天过于强调民族品牌可能会成为我们进步的一个大障碍。

    主持人朱文:就是把自己放在全球的视角看待问题分析企业各方面的利弊和发展是这样吗?

    项兵:全球市场一个新的定位,一个竞争优势,就全球资源的整合,就是“皇马跟曼联”而不是中国足球队的概念。就是把全世界都看成是我的。其实像美国对于我们的高科技封锁,欧洲对于我们的武器禁运,为什么目前影响还是比较大的?一定程度上面来讲我们一直把北京上海看成是我们的,而没有把全世界都看成是我们的。如果把全世界都看成是我们的,如果我们有更多的联想和华为,如果有自己的IBM和通用电器,谁可以封锁到你?根本的问题是能不能从月球看地球,把全世界看成是你的。如果中国出一批全球性的公司,我认为这个封锁是不可能的。所以说,一定程度上面来讲是我们自己封锁了自己。你想取得更大的成功,你必须承担更多的全球责任,有全球的视野和担当,同样重要的也许有的时候需要你忘掉自己是一个中国公司,联想和华为也许必须忘掉自己是一个中国公司,才有可能被全世界接受,才有可能取得全球性的胜利。所以我弘扬的这些视野和思维方式至少影响了一批长江人,或者影响了一批企业家。

    主持人朱文:您刚才也说了全球化全球视野,咱们长江商学院独立的办学机构,它也是以全球视野来办学的,您觉得长江商学院办学的历程和目标是什么样子的?

    项兵:大概两年以前我个人把我们国家的商学院的发展分成了三大阶段或者三代。第一代主要的是拷贝为主,你像香港科技大学拷贝了美国顶级研究大学的模式,所以香港科技大学是一个研究学术为主的学校。而我们大陆主要的商学院基本上都是教学为主的,是培训公司的打法,不是学校的打法。无论是拷贝研究还是拷贝教学这个还是一个拷贝为主,所以第一代主要是把西方的东西传到中国,把西方的理论和中国的实践相结合,推动我们的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毋庸置疑,这对我们国家发展作出了比较大的贡献。

    第二代是我们长江过去10年或者11年时间里实践的。我们43位全职教授80%以上都在世界15大商学院担任过终身教职。他们辞掉这么好的学校加入长江。我们实践第二代就是研究中国的问题,出新的管理思想。我们研究了两大类的问题,如何跟中国做生意和贸易,国企民企跨国如何在不一样的商业平台进行有效的竞争和合作。第二个大问题就是中国的崛起对于全球的影响。这些问题的研究使得我们可以给世界五百强的董事长搞培训。我们不仅有中国CEO项目,印度CEO项目,韩国CEO项目,美国“康明斯”世界五百强董事长、总经理都到长江来做培训。甚至包含有英国议会上院、下院的议员。这个是全世界第一家这么做的。我们跟这些人讲如何在中国做生意,他们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因为他们毕竟不是管中国市场的,甚至他们是政治家。他们最有兴趣是中国崛起对于全球的影响,所以这个是我说的第二代的模式。第二代的模式产生新的思想和新的理念形成我所谓的双向交流。过去是西方教我们,我们没有教西方;现在我也可以教你,是你向我学习的时代。东西方双向交流的时代。这种交流不仅仅是在管理上新的理念和思想,同时也把我们先哲留下的核心价值观作了推动交流。比如说和而不同的理念,这个对于全球治理非常重要。天人合一比西方以人为本领先一代。因为以人为本把人的地位放得非常非常之高,对可持续发展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天人合一也许是未来普世价值的一部分。第三代就是我们过去三四年来一直在准备的,就是将来研究的问题,可能是全球性的问题。科技对于商业模式和生活方式的影响包括移动互联网,包括新一代工业革命,包括生命科技等。社会变革对于商业环境的影响,研究比较多的就是技术带来的颠覆,其实同样重要的社会变革带来的冲突西方重视不足。

    主持人朱文:从技术改革到重视社会改革。

    项兵:像收入财富不均带来的不稳定,不仅我们国家有这个挑战,你到华尔街、伦敦、占领中环,这是全球性的问题。所以,这种社会的变革带来的颠覆至少西方重视不足的。这一点我们应该是全球第一家商学院举着大旗联合全球顶级商学院进行深入的研究,不仅商学院包括剑桥大学,这个是第三大问题。第四大问题就是领导力的问题,领导力的问题,过去主要是西方占主导的,用的教材案例全部都是西方的,好像我们的东方没有伟大的领导者似的,所以希望把过去对于西方的领导力探讨做一个拓展和补充,西方东方公共管理领域和企业这个是不一样的。第五大问题是要突破的东西方的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有兴趣的,就是叫人类的集体短期行为。我认为包括西方的民主制度,包括我们的商学院承担着无可置疑不可推诿责任的。我说的意思就是从东方到西方从政治到经济体系之中没有长期的考虑,10年就是一个长期规划,10年在人类文明史中是忽略不计的。所以气候变化可以威胁到人类的生存。我跟西方讲民主制度的短期行为,包括我们的商学院教的一系列以短期行为为主导的东西。这种东西把人类推向灭绝是有可能的,是反思的时候了,需要重新考虑新的社会企业。

    而这个核心元素之一是如何在经济政治领域之中,至少保证有一定的元素的长期考虑。这是全人类面临的一个共同的挑战,长江是第一个把问题提出来的。在全世界反应非常好,包括肯尼迪各学院与我们有一个长期深入的合作应对这些挑战,这个就是我说的第三代。第三代商学院的一个核心的问题研究是全球性的,对于全人类重大影响的。如果长江有更大的影响,成为全世界影响力最大的商学院之一,我们必须对全球性具有重大的影响力的问题有重大的贡献。我们研究的问题必须超越中国问题,我们为什么提倡全球视野、全球思维?除了全球化,或者以全球应对全球的能力以外,跟美国相比,我们的企业家主要是中国视野为主,我们的战场主要中国市场。美国企业家在全球性的大会上开口闭口都是全球性的问题,我们是GDP第二大,如果你是人家的第二个孩子或者是女儿,天天谈你们家的事,说得越多羡慕嫉妒就越多,所以我们的中国企业想有更大的发展,必须有一批全球视野可以整合全球资源的企业家,长江在这一块是遥遥领先的。我们必须培养一批企业用全球视野整合全球资源。这一点我们不仅落后于欧美,还远远落后于印度,中国企业家目前只能征战中国市场,印度企业家可以征战全球市场。尽管它的GDP是我们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但是他们征战市场要比我们大得多,这个是我们的差距。

    主持人朱文:您刚才也说了,咱们谈了一些教育国际化的问题,刚才您最后的时候说咱们特别需要有全球化视野的企业家,咱们长江正在做这样的事情。今天下午您主持了一个论坛就是“企业走出去”,很简单的五个字,但是我们知道企业走出去非常的不容易,尽管说我们国家很多的企业已经走出去了。您觉得像目前这样的经济环境下面中国的企业应该怎么样走出去、这条路该怎么走?

    项兵:其实世界是平的。另外的一个重大的变革真正的世界级的企业已经具备了以全球应对全球的能力。如果我们还是以中国应对全球,如果我们的视野仅仅是整个中国的资源我们所有的重大领域我们的优势就会丧失殆尽。无论现在有什么样的优势,这个视野低了一个层次,所以中国的企业要解决这个问题。全球视野是不可或缺的。但能不能做到全球资源的整合,我们的管理基本功是很重要的,相对来讲我们的管理基本功是比较弱的,就是我所说的马步,各种各样的原因,我们的发展历史比较短,加上可能政府比较强势,很多项目靠政府的支持已经成功了。加上我们经济的快速发展,有的时候你对天上打一百发子弹,也许就打中很多的鸟,不需要太多的努力,所以N多的原因造成中国企业基本功相对比较弱的。所以这个管理基本功相对比较弱也是我们征战全球的一个挑战,比较弱的一点。你像当时美国欧洲的企业,美国是国内市场巨大,美国跟欧洲企业的跨国公司产生的环境是不一样的。你像荷兰国内市场很小,他们做海盗的时候已经是全球应对全球了,很多江山是儿子孙子公司打下来的,“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他们权利下放非常之高。而美国就是在国内市场做的很好,一二三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全球,所以美国企业有的时候像品牌、流程、内控等,先把国内做好一步一步走向全球。美国这些企业出国的时候有管理的优势,管理和流程比你领先,品牌打造又比你领先。这个是居高临下的,中国企业没有这种的优势。第二是价值对接的问题。其实管理流程对接可能相对比较简单,文化对接和价值对接是一个大的挑战。因为相对来讲我们在国内经商的环境,一个强势政府弱势企业,其他的国家都是弱势政府强势企业,其次相对来讲其他国家可能对于生态环境更重视一些,对于员工的利益保护可能比我们走在更前面一些。

    主持人朱文:咱们最近几年才开始重视这个问题?

    项兵:我们在补这个课。但是欧美企业相比我们确实有一些差距,包括社会责任的差距。这些都是有可能成为我们的整合全球资源的一个挑战。当然中国威胁论也是给我们中国企业走向全球创造了很多的麻烦和障碍。刚才会上我们谈到了一些中国企业的融资问题,过渡管制的问题,项目审批的问题,都有可能是我们中国企业走出去的一些挑战,整体来讲我认为这个是未来10年、20年的大趋势。过去30年我们中国的经济几乎被全球化了,在世界大经济之中,像我们中国经济这么开放的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中国经济不是任何模式的管理主导,IBM、通用电器做的很好,思科可以占到我们互联网基础设施70%,日本企业、美国企业、韩国企业,三星三百亿美元的销售在中国市场,全世界没有这么大的一个经济体是如此的多元。

    主持人朱文:咱们的消费者很给力?

    项兵:你到沃尔玛、家乐福看是万国品牌。你到韩国一看没有万国品牌,你到日本超市一看几乎没有外国品牌。我觉得我们这方面非常非常独特的。全球各种形式的管理都可以在我们国家经济体制中占有这么重要的角色。这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们真正的开放成就了目前的中国进步的先决条件。过去30多年来可能是我们的中国经济被全球化了,我认为未来10年、20年、30年,至少全球最重要的变革之一或者变化之一就是全球经济的被中国化的一部分。这个以全球应对全球时代已经到来,IBM是这样的做的,通用电器这样做的,中国企业也不例外是要这样做的。我认为未来中国的企业全球资源整合,无论是为了国内市场的竞争,还是全球市场的竞争,都是必备的条件,是个大趋势。

    主持人朱文:我们也期待这一天赶紧到来。但是这条路真的很难走,我们谈更细一点,就是像走出去战略当中,咱们怎么样做到这个国有企业和民营企业两条腿走路?

    项兵:国有企业走出去,或者民营企业,其实我不太赞成走出去这个提法。因为全球资源整合可能更为重要,其实国内市场的竞争需要整合全世界最优质的资源,月球看地球没有走出去之说,全世界都是你的还要走出去?全球一盘棋。我认为我们的走出去的路程可能比较不容易的,但是还是非常有信心,为什么呢?因为我们的中国企业有N多国家和企业没有的杀手锏。比如说我们的李书福先生吉利汽车为什么能够收购沃尔沃?不是说我们的管理水平领先它的N代,而因为我们的汽车市场第一。这个是一个杀手锏。我们有很大的内需,钱都可以砸死人。所以不一定走日本韩国这条路,我做更精细性价比更好,我靠30年琢磨一件事情做到极致。这个是一种打法。中国企业还有靠国内市场撬动世界杠杆的一个打法。所以将来有N条路中国企业可以走,比如说华为是内生式的发展逻辑,各种各样的原因他收购也收购不成国家的安全问题。像我们的联想,它可能以收购兼并为主,IBMPC和最近合乎的在日本德国的收购。还有像复兴集团收购了一些企业。这个不是收购是一个参股做了最大的单一股东的。这个形式多种多样,是自生式的,还有购并和参股的,核心还是全球资源整合。我在一个市场买了一个企业,买了一个技术,在日本可以不挣钱,但是在大陆市场中国市场挣非常多的钱。同样的一个技术价值完全不一样的,核心不是战术的问题,还是一个哲学思想,我说的不仅是世界是平的,以全球应对全球的时代已经到来,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到这个高度了,中国对手没有选择,我们过去30年基本上整合全球的资源在国内市场进行竞争。长期以来以市场换技术的整合打法彻底过时了。

    主持人朱文:这个时代的大潮推着咱们中国企业往前走?

    项兵:你的竞争对手到了另外的一个高度了。最早的时候可以做以全球应对全球的企业不多的,当然欧洲人做海盗时候已经做到这一点,美国确实可以做到这一点。美国可以做到原因之一,美国是“集世界之大成的打法”,不是日本的靠精细和专注,德国靠技工的培养制造业的严谨精细到极致,美国是唯一的可以做到以全球应对全球的打法。

    主持人朱文:您刚才也说了咱们中国企业走出去有很多条路可以走,您觉得可以说条条大路同罗马,但是这个条条大路都会哪些风险存在着?

    项兵:都有风险。当然你收购整合的问题可以是一个大的风险,刚才讲的我们的管理的流程,包括我们是不是全世界最好的,我们应该说我们很难有居高临下的这种感觉进行整合的,加上我们的管理基础设施比较差,所以收购的风险是有的,好在我们依仗国内市场的爆炸性增长,国内同样的技术和流程创新放在瑞典欧洲可以不特别挣钱,但是我只要国内市场做得更好。这个是我们的独特优势。另外的一个特点因为中国企业多,S不行还有Y,Y不行还有Z企业。这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第一波企业不行还有第二波企业。

    主持人朱文:人也多资源也多企业也多?

    项兵:这个跟芬兰不一样的。

    主持人朱文:那您觉得就是像不管是走出去还是咱们的这样的全球化的一个进程,您觉得咱们中国的企业应该在这样的过程当中如何寻找和释放这样的新未来?

    项兵:这个我觉得很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有一个全球的视野,然后一步一步的修炼全球资源整合能力,到底选择哪个市场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中国市场为先,也有倒着练的,在全球做第一第二大的,中国市场没有大的发展,中国企业也是这种企业,绝大部分企业拥有国内市场很大的,所以我们的发展多多少少类似于美国的企业发展,这个意思就是国内市场做的比较成功,再一步一步走向全球这个类似于美国企业,这个跟许多欧洲企业有本质的不同,这个是历史的原因。

    所以我觉得不能一概而论,但是这个核心能力是一致的,就是以全球应对全球的能力是一致的,我也强调过一点,全球资源整合当中最为重要的只有九段可以摆平九段。围棋一段是下不过九段的,所以你要一览众山小,分析哪些九段愿意跟你合作。

    主持人朱文:就是咱们站在跟他一样的高度来看问题。

    项兵:更高的高度看更远和更深,不仅定位还要修炼。首先看到九段在哪,哪些九段有可能愿意跟我合作,然后才是下一步哪些九段可以整合联盟来实现你的梦想。“取势、明道、优术”。西方的管理过于重视术,西方的管理研究的企业都是现代企业,他们的培养毕业生都是IBM为主,目标是IBM、通用电器、麦肯锡和高盛这些企业创造机会越来越少。这给了我们很多的空间,所以我们通过对这些非常不一样的问题的研究,你在全球独树一帜,这个就是为什么成功的原因之一。我们做了大量的研究,产生了新的原创的管理思想,我们才有可能才有今天,才有可能有这么多的优秀企业家都选择到我们学校来学习。我们真的不是同质化的东西,不是斯坦福可以学得到,不是哈佛可以学得到的。

    主持人朱文:就是您刚才所说的不管咱们企业应该怎么样应对现在的经济发展形式,还是怎么样更好的走出去更好的发展企业,咱们都需要一个更高的视野和需要一个更高的全球学习的平台,然后更需要一个更好的管理方式,咱们的长江商学院咱们的这种教育的国际化对于这种中国企业的发展有哪些影响?

    项兵:我们刚开始起步的时候也做了很多探索,我们做了三件重要的东西,第一一个是教授治校,因为是教授治校而不是行政治校,所以没有任何权利可以认命提升任何教授的。没有教授治校,一个斯坦福大牌的教授不会辞掉斯坦福加入你的,你院长任人唯亲怎么办?院长疯了怎么办?那个学校就完了。所以谁能够成为他的同事,他一定有表决权。所以这个无记名投票过不了三分之二,就没有任何人任何权利认命任何教授的。当然保证第一批教授一定是围棋九段,否则五大郎开店也不行。第一是教授治校。第二是研究为主,不是教学为主,一定出新的思想。没有研究为主的话,这个辞掉斯坦福到沃顿到你这里研究的成果没有办法持续,世界级的学术成果、个人价值没有办法提升,第一批回国的人变成最后一批了,除非退休的时候就这样了,所以要跟斯坦福竞争,你想吸引世界级的教授,你的对手就是世界10大商学院,斯坦福要的就是你要的,哥伦比亚要的就是你要的,太难了。所以过去11年,我们最大的成果之一就是有了43位全职的教授。必须跟斯坦福和哥伦比亚PK,而绝对不是跟我们的亚洲学校PK。

    主持人朱文:就是学校的视野本来解决全球化的视野,所以咱们才会有现在的情况?

    项兵:当时的世界级的教授不是在我们的亚洲,也不是在我们的国内,就是你的对手肯定是斯坦福,肯定是沃顿,肯定是哈佛。所以这个从全球视野的提供就是通过这些教授,它在全球最顶级欧洲美国还有个别的亚洲学校。这个视野至少比我们的过去的传统中国视野更全球一些了,加上我们打造的全球战略合作平台,从哥伦比亚大学,到AMDA等这些学校,因为没有一个学校将来可以涵盖所有的问题,再伟大的学校都有局限性的,不可能要求我对美国的研究比哈佛大学更深入,我认为哈佛商学院不可能比我们长江对于中国的问题研究更深入,所以每个学校都有它的局限性。我认为将来的模式美国可能三五个真正不错的全球性的学校,亚洲两三个,也许三个到五个,欧洲也有两个三个甚至到五个。形成战略联盟是我们的模式,我们的自己资源更全球,通过全球学习的平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三人是指全球范围的三人。

    主持人朱文:谢谢项博士,我们也希望项博士今天给我们带来的理念可以使中国的企业发展过程当中走得更好,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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