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在这里不仅表露了一种心境,也让人看出作者所选择的一种生存方式。这是一种带有古典情怀的人生态度。既然“一不小心就被生活烫伤”(《没完没了》),就不如遁入一个历代文人雅士们心造的世界,于是芳径、东篱、杏花、疏影之类的意象频繁出现在孟伦近几年的诗作里,《燕子南来》一诗最为典型:
燕子南来
院落三两家
东篱已无菊
斜挂一片残阳
风携落叶
与我守窗台
半杯清茶
二十余年随梦去
走了半生
仍在杏花疏影里
其它如《昨日雁去》、《别问长安近》、《楼上是否春也寒》,也都带有古典情韵。诗歌呈现了一种心像,其简淡、寒瘦的意象与清远、孤峭的风格,折射的是作者不堪应对的浮躁、功利的世相。正因此,诗的抒情形象不会简单地被看成是一味自我关照、自我欣赏,诗的人生写意其实隐含了对生活进程的质疑,因为我们实在没有充分的根据说以物质进步为目标的现代化、城市化一定是人类的福祉,而不是使人付出了对生命和自然少有充分感受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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