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和医生:他不惜力不惜命
选址、平整场地、挖坑、搬运消毒粉、起遗体、再安葬,赵忠兴都亲自参与。
记者5月22日在木鱼镇威虎山安葬现场看到,由于长期劳累、营养跟不上、缺水,赵忠兴从木鱼镇中学操场上到半山腰的安葬场就已经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直冒虚汗,可还坚持和农民工一起背消毒粉上山。
由于当初有一部分学生遗体由家人安葬,别的遗体安葬得也比较匆忙。卫生防疫专家检查后指出:不符合防疫要求,必须尽快重新集中消毒安葬。
“这是个大事,相当于在家长们还在流血的伤口上又狠狠地拉一刀。”在安葬现场的木鱼镇卫生院代理院长唐映孝说,“可是没有办法,从科学卫生的角度必须这样做,一定要确保大灾之后无大疫。谁也不能承受疫情爆发的后果。”
赵忠兴的任务更加急迫、繁重、危险。一定要快!这是上级的要求,也是赵忠兴的要求,可又不能粗暴,必须先征得家长们的同意。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家长们看见赵书记极度疲惫的样子,对他说:“我们相信你赵书记,但一定要让娃儿们走好。”
选址、平整场地、挖坑、搬运消毒粉、起遗体、再安葬,赵忠兴都亲自参与。“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马虎,这是对娃娃们的尊重,也是对家长的尊重。我死也得撑着。”赵忠兴说,“我不想让自己停下来,身体累到极致,心里才不会那么痛苦。”
5月22日晚11点,赵忠兴和防疫人员再次上山,山上的灯亮了一夜。5月23日晚9点,记者再次来到木鱼镇抗震救灾指挥部,李树林和几位镇干部正蹲在地上吃饭,没有赵忠兴。“我们从昨晚11点忙到现在,他晚上7点多的时候又昏过去了。”李树林说。
记者来到木鱼镇卫生院的临时医疗点,还没走进帐篷,就听见沉重的呼吸声和轰响的鼾声。走进帐篷,看见赵忠兴软软地瘫在单人铁床上,双眼紧闭,脸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衣服湿了大半,手背上插着输液的针头。
“他是累倒的。”医生说,“晚上7点多,一个武警战士把他背过来。”医生赶紧给他注射、输液,输的是消炎、升血压、补充能量的药物。
卫生院代理院长唐映孝当时也在山上安葬场:“我下午的时候看他不对劲,劝他休息一会儿,他不听,说还能坚持,结果又昏倒了。”
“真是个不惜力、不惜命的人。”赵忠兴的几位同事和医生在一旁感叹道。
妻子:为他骄傲,更为他担心
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要真出了事情,我们可怎么活哟!
5月24日上午,记者在青川县城外的受灾群众安置点找到赵忠兴的妻子周萍,她带着7岁的儿子,和父母、哥哥一家在一起,正在收拾刚搬来的东西。
“我们12天没见面了,我担心得不得了,那边那么危险。”周萍说,“起初几天通讯完全中断,根本不晓得他的情况,心里很慌。”几天后,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他都在忙,匆匆挂了,周萍心里安稳了些。
谈起赵忠兴,周萍毫不掩饰对丈夫的夸赞:“他为人和善,很少和别人红脸,对我和娃儿、老人都很好,周末有空都要回去看父母;工作上认真负责、踏实、吃苦耐劳。”
记者欲言又止,周萍警觉地问:“他又怎么了,不会有事吧?”得知赵忠兴前一天晚上又昏倒后,周萍“哇”地一声哭了,“怎么又昏了嘛,身体那么好的人都昏倒好几次了。他是家里的顶梁柱,要真出了事情,我们可怎么活哟!”坐在帐篷里的周萍的父母也默默地抹眼泪。记者赶紧安慰他们说,赵忠兴就是劳累过度昏倒,应该没有大问题。
得知中央组织部已表彰赵忠兴,周萍带着哭腔说:“那都是他该做的,组织上表彰他,我为他骄傲,但我更担心他,我别的都不要,只想他平安回来。”周萍决定一定要去木鱼镇看看丈夫。
临别时,周萍叮嘱记者千万不要把赵忠兴多次昏倒的消息告诉他母亲:“她有高血压,怕她受不了。”两位老人送到帐篷门口,周萍的父亲大声对记者说:“记者同志,你们要再见到赵忠兴,让他再忙也要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