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县人大联工委主任肖高荣向记者介绍说,祁东县委对复核申请的处理是严肃、慎重的。在简单吃过晚饭后,7点30分,经主要领导拍板,大会主席团临时会议决定,由县纪委参与,复核选票。
新的计票团队由15名县纪委工作人员和6名新推荐的县人大代表组成,也分为六组。“还是技术性的问题,原来每个团临时推荐出来的代表大多没有做过这样的计票工作,也没有经过培训,因此,时间紧张之下出现了纰漏。”肖高荣说,一些代表在填票的时候就自己做了改动,对这样的票需要认真校对。更为意外的是,购买的三个计算器也罕见地出现了跳格的毛病,它们是用来给总计票人统计6个组的结果合成总结果的。这三个计算器至今仍保留在人大。
复核连夜做完。第二天召开的人大主席团会议公布了新的结果。根据这一结果,不少候选人票数发生变化,但都不影响当选或不当选,巧合的是,恰好是提出异议的周江森和雷耀明在增加票数后入围。其中,周江森刚好排在最后一名,由当选变为落选的两个人中,包括一名镇党委书记。
祁东县委认为,此次选举中,总监票人和总计票人没有对选票结果进行认真复核,工作失职,造成较坏影响,由县纪委发文对两人进行了党内警告处分。
升级
祁东并不是贿选的重灾区。
邻县的一位县委常委向记者透露说:选市代表花20来万是普遍的事情。候选人行贿方式有四种:第一,送钱(有影响的个人,直接发给个人;成批红包发给乡镇,让镇领导代发;让代表团专门的人代发)。第二,以工作的名义,解决代表个人问题,换取支持。第三,请客吃饭,顺便送礼,比如烟酒。
贿选似乎也具有传染属性,随后就出现在市人大代表选举省人大代表的过程中。
一些省人大代表候选人也采取了和老A在选市代表时的模式。他们将信封、香烟或者购物卡、充值卡按照每个代表团的人数,集中给该代表团的某一个人或者两个人,再由他们分发。
衡山县代表团市人大代表老C(化名)向记者透露说:候选人送来的红包他总共收到3万余元。每个红包的数额多数在1000元至2600元。
老C“3万多”的数字得到了衡阳市区一个市人大代表的印证,他的“收获”是3万多。但是,也有一些人称之为“保守数字”。
“衡山是个小团,只有27名市代表,人数不多,不是重点公关对象。一些大代表团,比如72人的耒阳市代表团、65人的衡阳县代表团等,票数多,一些送钱的候选人可能仅仅给这些大代表团送了钱后胸有成竹,就没有给一些人数少的团送。这样,这些大代表团的市代表们收获更多。”老C说。
但是,几乎所有的被采访者都向记者提到了一个女农民代表。
这是担任多年村支书的老资格代表,由组织推荐参选省人大代表。在市人大代表选举前,她挨个团去自我介绍。丈夫重病在身,儿子外出打工,她自己则多年坚持在为当地农民鼓与呼,“我没有什么钱送,我确实也是想为老百姓做一些事。”她的话异常朴实,几乎感动了每一个团,最后当选。
一些代表将拒绝收她的红包作为最后的底线:“她不送钱我也一定要投她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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