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频道
>>正文

150件明清珍品在海南展出 与紫禁城共话丝路

2017-03-27 09:08   来源: 海南日报


青花叶纹开光花卉纹双耳带盖汤具。

    青花纹饰间,外贸渐繁盛;珐琅彩釉中,东西交融新潮起。

    3月23日,作为故宫博物院与海南省政府合作框架协议正式签订后的开篇之作——《对话:紫禁城与海上丝绸之路》展览在琼海开幕。展览从故宫博物院180万件藏品中遴选出了与海上丝绸之路相关的珍品150件(套),其中有10件一级品文物,据故宫博物院器物部副研究馆员郑宏介绍,这样的一级品比例在故宫的外展中并不多见。

    “扬帆远播”“西风东渐”“交互参酌”分三部分的展览将古老中国依靠海上丝绸之路所开启的政经参与、文化交流等更为真实地展现在人们面前。这些与“海上丝绸之路”紧密相关的文物与明清时期的宫廷文化和生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对宫廷产生过重要影响。

    数百年前,这些代表着当时最为时髦、先进的器物或许曾飘摇海上,途径琼州;数百年后,一场紫禁城与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上的海南徐徐展开新一次的对话……


乾隆款洋彩缠枝莲纹开光墨彩诗句壁瓶。

    1 40余件贸易瓷再现繁忙商路

    如一片荷叶轻轻倒扣,清朝雍正年间由景德镇烧制的这件青花叶纹开光花卉纹双耳带盖汤具有着西式的造型却绘着中国传统的纹饰,据介绍,这件销往国外的瓷器属于来样定烧。

    “在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博物馆有一件相同器形的汤具,只不过那一件是粉彩,这一件是青花。”郑宏介绍。

    像这样的贸易瓷还有不少,展品中的青花开光花卉松鹿图盘即为一件颇具代表性的瓷器,盘壁满绘开光纹饰,盘心绘鹿、松纹饰寓意长寿。其装饰风格与1602年荷兰东印度公司截获的一艘葡萄牙商船“克拉克”号出水的中国瓷器相似,类似瓷器也都被统称为“克拉克瓷”。克拉克瓷的装饰风格就是盘壁满绘开光纹饰。

    当年,荷兰东印度公司在截获“克拉克”号后,将所载的瓷器等物品全部送去了阿姆斯特丹进行拍卖,获得了震撼性收益。

    摆放在这件瓷盘旁边的是造型玲珑有致的蓝地开光折枝花卉纹军持。好似酒壶一样的瓶子上,在壶嘴、壶口上加上了金属造型的盖。

    “军持就是净手器,但后来也逐渐变成了一般生活器具,它多是销往东南亚地区。”郑宏说,为了防止器物口、流的残缺和使用的方便,瓷器的主人对器物进行了一些装饰性加工,在其口、流或执柄等处镶嵌上錾刻花纹的金、银、铜制装饰,有的则在壶的口部加装金属盖子,并在盖与执柄之间连接金属链条,防止壶盖掉落,实用与美观相结合,具有异域风情。

    瓷器大国的精良出品让外国人钟意于“私人定制”。这40余件瓷器中就有几件粉彩徽章纹盘,这里的徽章是荷兰贵族范·斯宾与范·霍根多普家族的徽章组合,据推测,瓷盘可能是1785年范·斯宾男爵与其妻萨拉·乔安娜为庆祝铜婚纪念而定制的。

    宝蓝色的展示台上,色泽光鲜的各式各色瓷器被印衬得格外亮眼,珍贵的传世瓷器呈现着当时瓷器制造工艺的最高水准的同时,也彰显着内敛不凡的大国风范。


象牙镂雕人物纹套球。

    2 西方科技宫中盛行

    如果说“扬帆远播”中的瓷器还是落脚在古旧之美上,那么“西风东渐”中有关现代科学的展品多会让人感慨一条海上丝路究竟能为近代中国带来多大的影响。

    “当时的西方传教士以入华传教为目的来到中国,带来了科学技术,并引入宫廷,甚至直达帝王。”郑宏说。

    康熙皇帝深受影响。传教士直接翻译或是指导宫廷中人编撰书籍。《御制数理精蕴》《几何原本》《历法西传》……足以见得宫廷中的西洋科技“热”。除了书籍,在传教士的指导下,当时的康熙皇帝还命人制造了浑天仪等天文仪器,展出的一款浑天仪上面还留有当时的清钦天监官员、比利时传教士南怀仁的名款。据了解,康熙帝本人会利用仪器实测,有时还会校正中国传统天文测绘方法。

    除了热爱科技,康熙帝也是西医的拥趸。由于当时的中国民间风俗传统难以接受西方医学中的解剖学,因此西医在当时并未能在民间普及开来。康熙帝曾因采用金鸡纳霜而治好了疟疾而在宫中大力倡导西医,他还接受了“种痘”来预防天花。康熙时期出现了西医传入后的第一次高潮。

    展品中有两瓶药物——西洋缠果,其中一瓶被做成了膏状保存,据了解,这瓶中的药物仍是一代代传世下来至今。除此之外,现代感十足的眼球模型都让人感受到新兴科技与知识的到来。


金胎嵌画珐琅执壶。


紫檀嵌白檀心玻璃画围屏。

    3 宫中美器诠释洋为中用

    明、清两代各朝皇帝对西方科技、原材料等都颇感兴趣,在引进学习和使用过程中,以宫廷造办机构为主,先是对于西方的各种技术、工艺进行模仿,继而洋为中用,推陈出新。

    两只珐琅壶——金胎嵌画珐琅执壶和乾隆款画珐琅八棱开光山水花鸟图提梁壶,以精良的画珐琅工艺勾勒出了具有西方味道的器形。特别是后者,样式与今天常常可以看到的英式下午茶茶壶很是相似。

    一旁展示柜中的乾隆款珐琅彩仕女图长方盒也是以西方工艺,在西式的器形上绘上了中国传统的仕女图。

    明宣德青花书阿拉伯文缠枝花卉纹无挡尊原本应是伊斯兰教国家进行礼拜活动时的器具,后来在清代时被在其空挡中加了铜胆,使其变为了可以插花的花瓶。乾隆皇帝尤爱此件,以韩非语名之“无当尊”(无挡尊)。

    除了这些器物,第三部分还展示了由宫廷买办专门购买的国外的金线、银线。

    在展览的结尾处,一面长340厘米、宽70厘米、高280厘米的清代紫檀嵌白檀心玻璃画围屏仿佛为全展作下隆重的句号。这幅屏风由5扇组成,可谓中西合璧:它外部是紫檀,内部为白檀,精美的木雕中包裹着15幅内绘玻璃画,而画是用油画画料所完成。

    这场展览还值得一提的就是它的展厅设计,置身其中,满满的“故宫红”溢出恢弘之势,细节之处都饱含故宫景致。特别是最后一幅以投影方式呈现的倦勤斋通景画富有新意,通景画本就是3D画法,配合着新的数字化手段,体现了故宫博物院在文物呈现手段上的日渐多元的同时,也让身临画中的我们在一楼阁一草木中沉浸于这场与古昔今朝的对话。(记者尤梦瑜 宋国强)

[责任编辑: 周淑仪 ]
0100703000100000000000000111165911206988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