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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是故乡明——丘濬的诗词世界

2017-10-23 08:34   来源: 海南日报


丘濬雕像

    丘濬(1421—1495年),一生历经景泰、天顺、成化、弘治四朝,这正是台阁体由盛而衰、茶陵体方兴未艾的时期。作为一个重臣,丘濬的诗词必然带有台阁体的局限。可贵的是,这位成化、弘治时代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被称为“中兴贤辅”的大儒,一生秉承经国济世的宗旨,这也贯穿在他的文学思想和诗词观之中,他的“诗出乎天趣自然”的主张,开一代诗风,是中国诗界所认同的诗歌创作最高境界。

    丘濬勤于实践,因而取得巨大的创作成就,成了成化、弘治时代的一名诗词大家,被称为“有明一代文臣之宗。”

    他在诗文创作中,践行政教文学观和平易正大文风,在一定程度上纠正台阁体末流之失,这种革新精神具有现实意义。

    诗出乎天趣自然,开一代诗风

    中国诗词领域里曾经出现唐诗、宋词两座高峰,但到了明朝,昔日的辉煌已经渐行渐远。在这二百七八十年长的历史时期,再也难以找出能跟李白、杜甫相比肩的诗仙、诗圣。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明朝诗坛已经归于沉寂,先后出现的以杨士奇等人为代表的台阁体和以李东阳为代表的茶陵派等流派,曾撑起了诗坛的半壁江山。

    台阁体指的是在内阁与翰林院供职的馆阁文臣间的一种文学创作风气,诗歌多为应酬、应制、题赠之作,形式雍容典雅掩饰不了内容的空虚浮泛。因此,它统治明朝文坛几十年后,日渐式微。茶陵派兴起于台阁体的衰退期。由于这一流派的诗人也长期过着一种馆阁生活,一些人的作品还保留着台阁体的遗迹。但毋庸质疑的是,他们不仅首开复古运动的先河,而且从文学本身的立场出发努力探求诗歌艺术的审美特征,有些诗篇能反映民生疾苦,抒发个人真情实感。

    在这时代大背景下,丘濬登场了。作为一个重臣,丘濬的诗词必然带有台阁体的局限。可贵的是,这位成化、弘治时代著名的政治家、思想家,被称为“中兴贤辅”的大儒,一生秉承经国济世的宗旨,这也贯穿在他的文学思想和诗词观之中,他的“诗出乎天趣自然”的主张,开一代诗风,是中国诗界供奉的诗歌创作最高境界。他在《大学衍义补》卷七十四《崇教化·本经术以为教》中,引用《诗》《书》等经典和朱熹等人的观点,比较系统地阐发了儒家的政教诗学观,肯定了朱熹提出的“故先王以《诗》为教,使人兴于善,而戒其失”的思想。《诗》就是《诗经》,这是中国诗歌的经典,中国诗歌的源头。丘濬指出《诗》使人从善行中得到激励,戒除过失,从而肯定了诗歌的教化作用。他在对儒家经典进行深入分析的基础上,提出“由是而人伦厚,教化美,风俗移,皆出于诗之功用“的观点。这些思想,说到底,其实是针对台阁体流于形式,缺乏教化功用的弊端做了纠正和拯救。

    丘濬还在同一卷文中引经据典。

    “故《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在中国古典诗歌理论体系中,赋、比、兴是诗歌艺术主要的表现手法。朱熹说:“赋者,敷陈其事而直言之者也。”“比者,以彼物比物者也。”“兴者,先言他物以引起所咏之词也。”刘勰在《文心雕龙》里也指出:“赋者,铺也;铺采摘文,体物写志也”,“比者,附也;兴者,起也。”朱熹的阐述比刘勰更深入、更具体。朱熹指出,“凡诗之所谓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而“雅者正也,正乐之歌也”,“正小雅燕享之乐也,正大雅朝会之乐。”“颂者宗庙之乐歌”。这“六义”之说,构建了中国古典诗歌的理论体系,对后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作为一代理学名臣,丘濬肯定了朱熹这些观点,并给予发挥,继承和发扬了古典诗歌传统。

    丘濬注重从诗歌的经国济世的教化角度,对“风”“雅”“颂”进行阐述。

    “是以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言王政之所由废兴也。政有大小,故有小雅焉,有大雅焉。颂者,美盛德之形容,以其成功告于神明也。”

    他还写:“盖人之生也,性情具于中,志趣见于外,必假言而发之也。言以发其心之所蕴,志有所抑扬,言不能无短长,心有所喜怒,言不能无悲欢,动于心而发之口,有自然之理致,有自然之音响。天机自动,天籁自鸣,此诗之所以作也。“

    这些话强调诗歌要有感而发,不能无病呻吟。要抒发人的性情志趣,人的喜怒哀乐,人生际遇。强调“诗之作也,原于天理之固有。出于天趣之自然。”要融入自然的理致和音响。这些,无疑突出了诗歌的审美特征。

    丘濬不仅在理论上传承,而且天资聪颖,七岁就写诗如流。《琼台诗话》载:“七八岁时从大父往乡间,过道旁学馆。适教者以鸲鹆为题,命学子作诗。因属丘濬作,丘濬即口占以答。其中一联云:应以凤凰为近侍,敢与鹦鹉斗聪明。”鸲鹆又叫八歌,羽毛美丽,能模仿人说话,将它与凤凰、鹦鹉相比,可谓贴切,足见丘濬早慧。难怪“教者惊曰:是儿年少如此,而能作此诗,他日所就其可量乎。”况且丘濬又勤于实践,因而取得巨大的创作成就,成了成化、弘治时代的一名诗词大家,被称为“有明一代文臣之宗。”


《大学衍义补》卷首

    接古通今不步他人窠臼

    丘濬一生最有影响力的著作,首推《大学衍义补》这一巨著。他的创作理论主要散见于一些论著之中,但他毕生还写了大量诗词,从而为中国诗坛做了贡献。丘濬一生创作了多少诗词,不能举出确凿的数字证实,被收进《四库全书》的《琼台诗文会稿》一书(以下简称《会稿》),收有他的诗词200多首。对于这些作品,他的学生蒋冕作了评价:“皆足见其正大光明之蕴,和平易见之心,开济扩充之学,凡忠君爱国之心,待客处友之诚意,修身正己之大节,一于是乎,发之至于风云、月露、山川、泉石,嗤笑唾骂,莫不疏越飘逸,而卒归于彝理。”

    《会稿》中的诗,涵盖五言古诗、拟古乐府、七言古诗、五言绝句、五言排律、六言、七言绝句、七言律诗、七言排律、回文、集句、歌行等多种体裁,词作中也有《沁园春》《满江红》等十几种词牌。其中,不乏题画诗、应酬诗、赠别诗、挽诗,也有咏物诗、悼亡诗、感怀诗和山水田园诗等。尽管有些诗作还带有台阁体的印记,但许多诗作关注民生,抒发个人的真情实感。

    在《会稿》中,笔者读出了丘濬的宇宙人生情怀。从《诗经》开始,诗人就把人的平安祸福跟上天的意志联系在一起。《天作》强调的是天之赐与,把这视为吉祥。天作之合,沿用至今,表示对婚嫁的衷心祝福。《敬之》一诗,表达的是天命有常,告诫群臣严格自律。屈原的《天问》,充满浪漫的想象,穷极宇宙的源头,从宇宙之巨,深入到人事之微,汪洋恣肆,瑰丽雄奇。在层层问天中,体现了一种史诗品格。而丘濬《物理》写的是天下万物,皆为天所生,要倍加珍惜。“惜物即惜福,自然延寿期。”表达一种哲理,善待万物,就是善待自己。

    “哀民生之多艰,”历来是现实主义诗歌的一个重大主题,文学史上流传无数脍炙人口的佳作。毫无疑问,丘濬从杜甫等人的优秀作品中吸取丰富营养,借以滋润自己的诗园,但他决不步别人的窠臼。同样关注民生,同是写雨,表现一种高尚的人格,杜诗写的是《春夜喜雨》,丘诗写的是《七月大雨不止感之有作》,一喜一忧。杜诗的“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用的是拟人化手法,而丘诗的“飕飕风雨声,点点吾心头。叹息对妻子,泪与雨同流”,则是用白描,状写感人的细节。杜诗的“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表现了一种想象中的情景,丘诗的白描,既有想象,更有现实中的情景,而且融情入景,浸透了他情系百姓的人格魅力。丘濬“端居高堂上”,个人生活安逸,却想到雨下不停,稻谷将会失收,百姓有一秋好收成的希望将付之东流。于是,他因困惑而问天,老百姓究竟有何过失。他唯愿天早日放晴,哪怕能得到一半收成也好。字里行间,浸透了他对百姓的关切之情。

    他的《书百牛图后》以一个京官的身份,回忆一个农家儿童牧牛时的欢悦,抒发观看百牛图后的感慨。“泛观天下物,无物似牛犊。”“论功亦莫比,论苦亦良酷。”高度赞美牛的劳苦功高,对牛的命运寓予十分同情,对“既然食其力,何忍食其肉”的“世上人”,则表示极大的愤慨。诗歌以牛隐喻。对于牛的讴歌与怜悯,实际上是对那处于社会底层的劳苦百姓,表示无限同情,对那些食肉者给予无情鞭挞。


丘濬书法

    真情至性史诗品格

    《会稿》中,还有《闻人说海北事有感二首》等诗,也是关乎民生的佳作。其中有相当一部分诗歌属于怀人之作,或怀妻子,或怀亲友,皆见出真情至性,引起历代读者共鸣。

    《悼亡十首》是丘濬怀念他的结发妻子崖州金百户桂公之女之作。对于妻子,他倾诉了深情的赞美与沉痛、难以忘怀的缅怀。全诗贯穿了一个“情”字。夫妻恩爱,而相守之日短;期望建立功名,却屡遭失意;丧妻失子,悲愁交加。全诗紧扣一个“情”字,运用诗歌张力,把感情的真挚,人生的离合悲欢,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他有感而发,实践了他的言其情者的诗学思想。

    丘濬的十几首悼念妻子的诗歌,表达了一种超越阴阳时空的思念之情。其实,他的不少闺情诗,同样表达了一种人性的深刻。1449年,丘濬考场失意,留读太学。他写了《捣衣曲》。一个江南女子,独守空房,深秋的寒风穿透窗纱,想起了戍边远在阴山的丈夫。不禁在明月下捣衣。“一声孤闷添,两声双泪堕,三声四声情转多,无数离愁捶不破,须臾捣到千万声,中有万恨千愁并,不知游子在万里,今夜魂神宁不宁?”丘濬孤身一人,远离亲人,也许是借这女子之口,寄托对亲人的思念。诗中写一江南女子捣洗寒衣的情景,不仅抒发了闺情,更表达了一种忠君爱国的思想,这就比一般的闺情诗更有价值。其余,像《拟古四首》《征妇》《闻莺》等,都是抒发离情别绪之作。

    感怀诗,也在《会稿》中占有一定篇幅,而且颇有艺术价值。他的《即事戊申》写:“岂有随时志?常怀隔世忧,许心徒稷契,知已却孙刘,海上孤飞燕,沙去诀去鸥,敛将经世志,终老向菟裘。”这一年,1488年,即弘治元年,丘濬时年68岁。他借用典故,抒发了知己难遇的落寞。

    他长于咏物。菊、梅、松、荔子、雪等入诗,马也入诗。同是咏菊,他写有《叹菊》《咏菊》《瑞菊颂》《十月见菊》等;同是咏梅,则有《题墨梅》《红梅》《题梅二首》《梅窗》《梅窗琴乐》等七首。而且写得自然清新,寄意深刻,各具特色。他在《荔子》诗中写道:“世间珍果更无如,玉雪肌肤罩绛纱。一种天然美滋味,可怜生处是天涯。”此诗不仅咏颂天涯物产,而且以荔子作比,对海南的人才、不居其位的人才得不到重视,深表同情和惋惜。

    月是故乡明

    “月是故乡明。”这不是自夸、炫耀,更多的是骨子里对家乡的挚爱。

    况且,丘濬的故乡海南是美丽的。

    流泻在笔端的是他对海南风物的热爱和赞美。《琼台诗话》云,丘濬少时曾作琼山八景诗,其脍炙人口的《五指参天》系他六岁时所作。优美的文字,夸张的手法,描绘了五指山的景色与气势,表现了五指山的变幻、神奇,气韵生动,仪态万方,诗的结句尤其抒发了他非凡的胸中块垒。诗是这样写的:“五峰如指翠相连,撑起炎荒半壁天。夜盥银河摘星斗,朝探碧波弄云烟。雨余玉笋空中现,月出明珠掌上悬。岂是巨灵伸一臂,遥从海外数中原。”可惜,《琼台八景》其余诗作已湮没于岁月的烟雨之中。可喜的是,他写的《歧山八景诗》流传了下来,屏山耸翠、带水湾环、椰林挺秀、榕树屯阴、月池夜色、花鸟春香、山市晓晴和洋田朝雨等八种风光,给我们美的享受。在诗中,他不断变化角度,选取优美意象,从不同层次描绘了家乡这个人间仙境,表达了热爱家乡的感情。

    丘濬赋诗反映了海南浓郁的民俗风情。《送陈汝翼归琼山诗序》赋诗八首,每首以“亿昔吾乡全盛时”领起,赞美昔日风俗之厚,乡亲憨直仁慈、孝悌忠厚,不论富贵贫贱都能融洽相处的品质,其中一首还描写家乡节日民俗活动的热闹场面。诗云:“亿昔吾乡全盛时,每逢时节共游戏。元宵灯火明城郭,断午龙舟竞水湄。书语摘为灯上谜,乡歌暗射帕中词。只今无复当年盛,怀古思乡重叹咨。”《归田乐诗序》也赋诗八首,《醉花》《吟月》《竞渡》《赛社》《观渔》《督耕》《结会》和《厚俗》这八曲民俗乐章,让读者了解海南源远流长的民俗风情。

    丘濬始终情系故土。1488年,弘治元年,他位列九卿,作诗《我本农家子》,指出“世业在犁锄”,不忘自己的出身。“有人问我居何处,朱橘金花满下田。”这是对家乡的由衷赞美。他写了《思家》:“故园松竹渐成林,无夜思家不上心。何日得酬投老志,杖藜随意踏花阴。”他对这片土地真是爱得深沉,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够老归故里,扶着杖藜在花阴下随心所欲地行走。《得家书》写:“老来肌骨怕寒侵,无夜家园不上心。万里路程经半载,一封家书值万金。”这样的家书,跟杜甫的家书一样,何其珍贵!《客有谈及家林者偶成》云:“八月秋高露气凉,悲时感物倍思乡。白头倦值文渊阁,清梦频归学士庄。椰壳脂凝将减水,椰胎子出正分房。尚方珍馔径尝遍,却忆家林野味长。”写这首诗时,丘濬擢升文渊阁大学士。这种思乡之情,使他接连上书,求皇帝恩准他归田。弘治五年(1492)年,丘濬时年72岁,他写《壬子再乞休致奏》,痛陈他“右目丧明,左眼又将昏暗”等“即已笃废”的情况,“伏望皇上哀臣孤苦,鉴臣诚恳……放归田里,俾全名节。”拳拳之心,谁不动容?

    丘濬诗词与当代价值

    丘濬的时代离我们已经有五百多年时光。但是,当许多眼花缭乱的文字冲击我们的感官的时候,读一读丘濬这些诗词,感到亲切,它们其实离开我们并不遥远,为这些文字里的真情实意所感动。

    丘濬那些悼念妻子的诗歌,是一种心灵的对话,一种娓娓动情的倾诉。“临终啮我指,与作终天诀。双泪注不流,恋恋不忍别。”这些心窝的话,让人读了,感到悲怆,催人泪下。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里有这些文字:“土地平旷,屋舍俨然,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属;阡陌相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著,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大白话里蕴藏着真情实感。

    民生无小事。丘濬对民生的关注,不仅表现于他对以牛为象征的劳苦大众的同情和歌颂,也表现于对于大雨下不止的担忧。他远居京城,边陲之忧触动着他的神经,写下《闻人说海北事有感二首》等诗作。这“感”,感得深沉。“村落日中眠虎豹,田园雨后长蒿莱。”虎豹,在诗中指的是倭寇与海盗。这是14世纪至16世纪劫掠我国沿海地区的日本海盗集团,成了明朝沿海地区的一大祸患。他选取这触目惊心的现象入诗,表现了他对民生的极度关切之情。“荆棘满山行不得,不知当日是谁栽。”这一追问,直指造成这一祸患的根源,表现丘濬忧愤之深,痛心疾首,对遭此荼毒的百姓表示深切同情。

    乡愁,历来是诗人歌咏的一个重大主题。中国几千年的悠久文明,积淀着许多让人能久久回味、也让人怦然心动的乡愁。从原始先民钻木取火开始,在《诗经》的“之子与归”里,乡愁就集聚,传承下来。汉语这种方块字,是美丽的、含蓄的语言乡愁,司马迁的《史记》里有诸子百家,有志士仁人,演绎过慷慨悲歌、壮怀激烈的乡愁。而丘濬则着眼于那块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他的许多献给海南献给家乡的诗作,始于他独具慧眼,能在平常的事物中发现美,发现具有艺术价值的东西。他在家乡的风物中发现乡愁,在民情风俗中表现乡愁,在怀念亲人中弹拨乡愁的悠悠音符。这里有他的赞美,有他的眷恋,当然,他也在《送陈汝翼归琼山诗序》里写:“近来风俗殊非易”“无奈浮风日渐漓”,表现出一种无奈、一种叹息。而这正足见一个赤子的情怀。

    丘濬生活的成化、弘治朝,台阁体由盛行期走入衰变期。他明乎此,身体力行,构建自已的诗风。在担任国子监祭酒十年间(1477—1487),凭借他的地位和影响力,致力于整顿当时写作风气。国子监是明代最高学府,其祭酒主要职责就是掌管封建国家的高等教育,定期为太学生讲授儒家经典。李焯然指出:“丘濬认为,文章的大旨是取决的关键,而文藻措辞则不是首要的考量。”《明史》记载:“时经生文尚险怪,浚主南几乡试,分考会试皆痛抑之。及是,课国学生尤谆切告诫,返文体于正。”丘濬在诗文创作中,践行政教文学观和平易正大文风,在一定程度上纠正台阁体末流之失,这种革新精神具有现实意义。(关义秀)

[责任编辑: 纪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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