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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知县姜焯的琼州旧事

2017-07-17 10:53   来源: 海南日报


     《民国感恩县志》记载姜焯的业绩。

    大士岩是清康熙五十八年(公元一七一九年),感恩知县即后来的徐州知州姜焯创建的,原为放鹤亭僧舍。


    乾隆五十四年己西续本的《红楼梦》。

    他是曹雪芹的堂舅公,有红学家认为他参与了《红楼梦》原本《风月宝鉴》的写作;

    他从孔孟之乡来南溟奇甸任职13年,重学兴教,严禁“高考移民”;

    他打黑除恶,外御海盗,内惩奸商,严查高利贷,严打锢婢卖奸……

    他,便是清康熙三十七年十二月(1699年初)至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任琼州府感恩县(即今东方市)知县的姜焯。

    姜焯和曹雪芹的渊源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提起《红楼梦》和曹雪芹,很多国人都耳熟能详。据红学家考证,曹雪芹的祖父,正是康熙皇帝的红人,曾任江宁织造、巡视两淮盐漕监察御史等职的曹寅。

    曹寅原配早亡后,娶了同僚李煦的堂妹李氏为妻。而李煦同样为康熙红人,并在任内阁中书、广东韶州知府之后,接任曹寅苏州织造一职达三十余年。而且,李煦和曹寅一家来往密切,如他在给皇帝的一份奏折中,就写有“路上闻臣妹曹寅之妻李氏,感激万岁命曹頫承继袭职隆恩”“臣妹已至滁州仍回江宁矣”“臣煦于三月初二日到江宁织造署内,即向臣妹宣示恩旨……臣妹李氏跪听之下,感激涕泣”等表述,称李氏为“臣妹”。

    而李煦的父亲李士祯本姓姜,山东昌邑人,和姜焯的父亲姜士楧是亲兄弟。生于明末的他被清军虏去后过继给正白旗佐领李西泉为子,才改姓李。康熙二十四年(1685年),姜士楧和族人远赴广州,请时任广东巡抚的李士祯修订刊行《昌邑姜氏族谱》。李士祯不仅为族谱作了序,还撰写了二十七条“宗训”。因此,曹雪芹是要喊姜焯堂舅公的。

    此外,“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关于《红楼梦》作者的争议历来不少。《另说红楼》《红楼梦真相揭秘》《另解红楼梦》的作者张志坚研究称,《红楼梦》的成书过程为:小《红楼梦》原稿—《风月宝鉴》—《脂砚斋评石头记》—《金陵十二钗》—《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红楼梦》,姜焯便参与了《风月宝鉴》的写作。

    后来的事情或许姜焯也没有想到,上奏追查曹雪芹生父、江宁织造曹頫责任,并参与查处李煦亏空案的,恰恰是其前一任的感恩知县,后来到其家乡山东任巡抚、再任佥都察御史巡视两淮盐政的广西人谢赐履。

    重学兴教,以文聚力

    “谢赐履,广西全州举人,(康熙)三十六年任。姜焯,山东昌邑人,岁贡,(康熙)三十七年任,有传。”在《乾隆琼州府志·职官志·感恩县·知县》中,有着这样的记录,而且在此篇开头,还特意标明“知县,正杂教职各员照烟瘴例选调,二年半俸满候升”,称感恩知县按照边疆地区惯例选调,官员在此任职两年半后就可等待升调。姜焯在感恩待了13年,才被提拔为徐州知州。

    虽然几乎被朝廷遗忘,但姜焯在感恩任职期间,才兼文武,口碑不俗。《民国感恩县志》载,对于朝廷派他到边疆任职一事,姜焯表示,他也知道官场上流行“感恩昌化,不来也罢”的说法,而且不少官员都不愿来,“按感恩处海外一隅,谚曰‘感恩昌化,不来也罢’,筮仕者几以此为畏途矣”。但是他认为,能否做一名好官,和任职的地方并无关系,关键还在于构建太平社会、造福一方百姓,而且,他觉得官不在大小,关键是尽职,“国家设官任事,……而居—官必尽一官之职。凡以食其禄者忠其事,虽秩有崇卑,而本一致也。”

    “要在为民上者之有实心、实政也。”姜焯如是说,也如是做。他到任后,先“以振兴文教为己任,晓黎庶以礼义”。面对年久失修的学宫,他感慨万千,认为教育是强盛之基,人才是发展之本,必须要尊师重教,“本邑处南溟之末,无论宫墙典礼一切缺如。即殿庑户牖亦苦飓风之患,每至倾颓……然而人杰地灵,苟能自振拔,处则有功于乡,出则有功于国。学宫之美富焕若日星,当不以庙貌之崇卑分优劣也。”于是,他把“重修文庙殿庑”作为重点工程来抓,并先后捐献薪俸兴办了两座义学,请来教师教育学生,先“设义学于圣宫,捐俸延师”,又“建义学一所,前后二座共六间,于东门外四宜亭之北”,使“邑故荒陋”的感恩县书香满城。同时,他还“率教谕李茂、典史刘俊邦等续修《县志》,捐俸刊刻”。

    对于群众反映的“高考移民”问题,姜焯同样高度重视。他向上级部门反映称,琼南地处偏远地区,教育基础本就薄弱,而每年的“高考”名额又基本被“高考移民”冒用,“感恩系琼郡小邑,岁科校士每考额取八名,率为外郡州县冒籍者所得”,“阖邑之中,求一名登甲榜者,如祥鳞瑞凤。即食饩乡荐者,俱被外府冒窃”。在得到领导的支持后,他“严査顶冒”并免除对来义学读书的生童“免其本身杂差,以示鼓励”,“一时就学者四十有余人。”到了康熙四十年,感恩县“考试所拔文武诸生,皆读书义学者,而外州县不一与焉。”这种情况前所未有,大快人心,深得民意。

    御寇打黑,“武”能安邦

    文化育人,武备保民。

    由于地处海疆,很长一段时期,感恩县民众饱受贼寇之害。如康熙十八年(1679年),就有海寇杨二、杨三等人驾着四十多艘船从澄迈县颜张港登岸,在感恩、昌化海滨一带大肆劫掠。而在康熙四十二年,姜焯也迎来了一场恶战,而且最终取得了胜利。

    对于防贼御寇,姜焯早有准备。《民国感恩县志》载,姜焯不仅“知己”,认为感恩人口稀少,民众武技疏略,“感恩弹丸小邑,僻处海隅,人户不满八百,田土抛荒,失业一二,鹄面鸠形,类皆耕多读少,以致文风颓靡,武技疏略。”同时也做到了“知彼”:“窃以为岭头、板桥、八所三港最为要害,宜添兵防御,并令水师沿海游巡,则水陆兼防,猝有海艘乘风飘突,何难灭此朝食。”他还提出了水陆并进、加强巡逻的防贼术,而且在水路巡逻上,他还综合考虑了天气状况,拟定了水师和地方相配合以及感城兵力调整等详细方案,如“度全琼海面大势顺风十日可周,或风有不顺,十八九日可周。按定一日一次,以其行船俱近岸边,一遇大风随在沿口可以湾泊,非若大洋险阻难以回避,故可决以时日也。兼责沿海地方官,每月出具哨船到境日期印结,缴报査核,庶皆实力奉行……其海上小丑,闻知有备无不远避。纵使乘风飘至,不难相机剿捕。倘或众寡不敌,亦能掣肘海面,断不敢如从前任意飘泊,旷日持久,窥伺海上也。”

    对外防寇,对内打黑。姜焯走访发现,当地有不少颓靡恶习,譬如高利贷便害人匪浅,“民间偶有匮乏,借贷、典当势所不免。讵料琼属有等外来恶商,影借声势,本地土豪罔恤枌榆。遇有贫民急需,偶向此辈借贷,无不加二、加三,重利盘剥。未及周年,利浮于本,一时无力清偿。稍有不遂,控告杂职衙门,公私煆燎,每每准折子女、畜产偿人者。年年加息,岁岁输租,终于重利难清,竟至人财两失。如此之类,不可枚举”。他提请严禁高利贷,不管怎么计算,都不能利息超过本金,而且不能通过衙门逼债,而对当地“锢婢卖奸”之风,即主人阻挠婢女出嫁并任人侮辱婢女的行为,姜焯也提请严加查办,“地方结次查察,不唯洗涤淫秽,由此可挽颓风。”

    揆文奋武,姜焯的这些举措,使感恩面貌一新,百姓纷纷点赞,“一时人心向化,邑人德之。”姜焯的同僚、时任临高知县的樊庶也撰文称颂:“姜子曦陆治感恩,凡利于教与养及之诸所宜兴革事,非不措施尽善,以与感之民相休息”。或许,正因如此,姜焯才敢在感恩城东的大雅山上纵情咏怀吧:崔巍形势近蓬莱,大雅芳名孰与陪……城郭已非前日旧,长留积翠映三台。(海南日报记者 郑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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