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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渔民闯荡南海的“保护神”

2016-07-11 17:44   来源:国际先驱导报

    随着通信技术的进步与岛礁建设加快,南海基础设施保障服务功能不断增强,一般的海上搁浅、突发疾病、意外受伤,都能够通过各种渠道得到及时救援

    6月9日端午节,海南潭门渔民杨庆富带着儿孙,在祭拜祖宗之前,拿了把细香和一瓶烧酒,来到村口的“兄弟公”庙,呈上贡品,焚香、敬酒,祭拜“英烈昭应壹零捌兄弟,山川两类男女五姓孤魂”。

    79岁的杨庆富打小就这么拜,学着祖父、父亲的模样。他们都说,“兄弟公”是南海渔民的守护神、是漂荡在南海之上潭门兄弟的“死魂灵”。

    潭门人坚信,在海上罹难的渔民兄弟的灵魂漂荡在海上,幻化为神,一直庇佑着南海家园。结婚生子、逢年过节、出海归家、海上遇险,都要对着“兄弟公”拜一拜,为着心中简单质朴的愿望——家人万全、出海平安、财源滚滚。

    拜“兄弟公”祈求出海平安

    在南海,遭遇风暴、全船遇难;或发生潜水病死在海上是常事。“自古行船半条命”是潭门人挂在嘴上的话,意思是在海上作业的渔民一半的命是交给大海的,危险无处不在。

    79岁的老渔民杨庆富告诉记者,在通讯全无、行船靠风的年代,一旦遇险,只能硬着头皮与浪搏击,实在没招只好静等死亡,葬身大海。“西沙永乐群岛的银屿岛埋葬着很多潭门渔民的尸骨。”

    船毁人亡的事故隔上几年就会发生一次。1975年冬季,琼海0046船30名父老兄弟在南沙捕鱼时遭遇台风,船毁人亡。2008年,渔民家属在草塘村海边筹资兴建了一座凉亭,亭上刻着遇难者的姓名及悼文:天灾突降,台风大作,全船罹难,噩耗传来,全村眷亲老少惊恸万分,嚎啕之声,月余不绝!

    1996年7月17日下午,琼海00423号渔船船长许声文通过海岸电台呼救:“海上有七八级大风,浪很大……危险,这下不用念了……”潭门镇干部一下就明白了船长的意思。随后,该船就失去了联络,海军和各部门搜救三个月无果,只得宣布船上18名船员全体失踪。渔民家属悲痛地接受着残酷的现实。于是,草塘村的后山坡上,又多了18座衣冠冢。

    进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随着南海局势升温,潭门渔民出海又增加了被周边国家驱赶、抓扣、枪杀的风险。据潭门镇渔民协会会长丁之乐说,在潭门,很多渔民家里都有一桩伤心事。

    南海危机四伏,为了祈求平安,潭门渔民在村里、海上、岛上拜“兄弟公”已经成了生活的一部分。老船长卢家炳说,每艘潭门渔船出海都会准备香纸,出海时在船头祭拜,驻扎小岛时在岛上祭拜,在没有“兄弟公”庙的小岛上,渔民会用三块砖头简单地支起一座小庙,烧香跪拜,南海几乎每一座小岛上都有渔民搭建的“兄弟公”庙。

    “海上遇险时,更会紧急地到船头烧香,向海里撒钱,祈求‘兄弟公’显灵。”卢家炳说,虽然不知道他们能否在那一刻显灵,但举行了仪式,船长和船员的心里就会平静许多,面对困难,更冷静沉稳、不慌乱。

    “‘兄弟公’们是潭门渔民的祖先,与我们同在。”杨庆富说,虽然“兄弟公”的来源有几种说法,但有一点没有疑问,那就是“兄弟公”是潭门人英勇无畏的先祖,每一位殒命南海的潭门兄弟,死后都化升为神,守护着“祖宗海”,守护着家乡父老的“责任田”。

    看得见、摸得着的“保护神”

    今年5月6日,在南沙海域作业的两名渔民分别突发肾积水和脑出血症状,中国海警3106船接到求救信号后,立即前往救助。因作业渔船无法及时返航,上级部门立即要求海警3106船搭载重病渔民返航三亚进行救治,最终保住了这两名渔民的生命。

    与众多葬身南海的潭门祖先相比,他们是幸运的。与以往大风大浪面前祈求“兄弟公”显灵不同,如今的渔民有了真实的、看得见、摸得着的“保护神”。

    过去闯南沙是一去数月,期间家里人听不见只言片语。而如今,西南中沙的不少岛礁建立了通信基站,渔民甚至在南沙都可以发短信、玩微信。

    渔民的老家潭门镇相关职能部门为渔民提供了充足的援助和保障。潭门边防派出所原四级警士长符史宝作为“南海110”值班员,十几年来,通过无线电单边带,每天4个时段向南海作业渔民发布海上天气预报和相关信息,通过他的信息联络,成功救助了2000余名遇险渔民。他也被渔民亲切的称呼为“阿宝哥”“宝神”。

    随着通信技术的进步与岛礁建设加快,北斗导航系统、卫星电话的使用,南沙灯塔、医院的建设,大型补给船、海上救助船、救助直升机的配备……,南海基础设施保障服务功能不断增强,除了超强台风遇险,救助船只难以抵达之外,一般的海上搁浅、突发疾病、意外受伤,都能够通过各种渠道得到及时救援。

    而西沙群岛、南沙诸碧礁、永暑礁等岛礁加快渔港、避风锚地、航路灯标、渔业生产生活物资补给、通讯导航等渔业生产服务配套设施建设,为在此海域作业渔船提供及时便捷的生产服务和安全保障,渔民耕海的底气更足了。

    潭门渔民都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南海的各项基础设施更加完善,渔民闯海生活越来越美好。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 凌广志 赵叶苹 夏冠男 发自潭门

[责任编辑 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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