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中学老校长邹福如在讲述高考往事。 海南日报记者 林萌 摄

    容颜易逝，但那些特殊记忆却珍藏在岁月里。时间已过去了30年，当年风华正茂的文昌中学校长邹福如如今已进入古稀之年，但他谈起1977年的那场高考，仍然有很多感慨。

    早在1964年，邹福如在当时的文昌县琼文中学任书记兼教导主任时，便主抓学校的高考工作。1962年和1963年，琼文中学在高考中连续两年被“剃光头”。在邹福如的努力下，学校在1964年和1965年共有27名学生考上大学。但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全国统一招生制度被批判为“违反党的阶级路线”、“为资产阶级培养接班人”，全国高校统一考试由此中断。邹福如也在文革中因“不突出抓政治，执行‘分数挂帅’、‘智育第一’的修正主义教育路线”，挨了4年的批斗。

    1972年，邹福如被调到文昌中学当校长，当时“读书无用论”盛行，学校被要求抓劳动。当时文昌中学有100亩的农场，学校种植了大片的水稻、甘蔗、胡椒、蔬菜等作物，每个班还得养一两头猪。但即便在这种形势下，邹福如仍坚持要求学生除了劳动外，还得有超过一半的课时上课。因为邹福如采取和其他学校不同做法，从1972年至1976年，文昌中学从来没有受到过县里的表扬，邹福如本人也因抓劳动不得力，经常成为挨批的对象。

    “学生学到文化总会有用的。”邹福如固执地坚持着，终于等来了1977年。邹福如说，每一位当时的中学校长都会对那一年印象深刻。1977年8月8日，邓小平同志在科学和教育工作座谈会上，提出了改革高校招生制度的建议：“今年就要下决心恢复从高中毕业生中直接招考学生……”。8月下旬，邹福如到海口参加海南地区教育工作会议，当会上传达中央会议的精神时，“所有的校长都跳了起来”。

    邹福如那时更是喜出望外。“那时感到自己彻底地‘平反’了，整个人身心完全‘解放’了。”他说，那时候学校满是大字报，学校整天忙于抓政治运动、抓劳动生产，教师不安心教学，学生也无心读书。“我内心一直非常厌倦，但又不敢讲，终于要恢复高考了，我又可以安心抓教学，发挥自己的专长了。”

    开完会一回到县里，邹福如便迫不及待地向广大老师和学生传达这一喜讯。当时77届的学生已经毕业离校，得把学生重新组织回来。老师们已多年没有进行考前辅导，备考工作显得很紧张。

    接下来，邹福如度过了一段难熬的日子。8月13日至9月25日，根据邓小平同志关于改革高等学校招生制度的指示精神，教育部在北京再次召开了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会上决定恢复高校招生统一考试制度。这一会议历时44天，会议的精神传达到海南还有一段时间。在这一过程中，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因为没听到有关高考的下文，不断地担心和怀疑，中央的精神能不能当年便得到贯彻？

    1977年10月12日，国务院批转教育部《关于1977年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意见》。不久文件下达到海南，邹福如和老师学生们吃下了定心丸。但那时距离当年高考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邹福如特别安排那些文革前抓过高考的老师，辅导学生进行考前突击。学校老师还费尽心思去猜考题，结果当年的语文、数理化都有不少题目被猜中。

    12月11日至13日，文昌中学迎来了中断十年后恢复的高考。文昌中学作为县里最大的考场，前来参加考试的考生有1000多人。邹福如当时担任县里的副主考，他回忆说：“那时大家都非常兴奋，工作人员、监考老师认真负责，考试组织得很严密，考风考纪也非常好。”

    当年，文昌中学有包括应届和历届毕业生共三四百人参加高考，最终有74人考上本科和大专院校，168人考上中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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