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涤明

    自昆明党政领导干部工作电话向社会公布后，老百姓给领导干部打电话的热情高涨，昨日，记者从昆明市纪委了解到，为确保这些电话能成为实实在在的官民互通渠道，18日，昆明市还专门出台了新规定，要求公布的电话在上班时间必须有人接，有答复，有记录。（2月20日新华网）

    昆明市公布领导干部电话号之举，引来一片赞扬之声，并成为当天开幕的昆明市政协第十一届三次会议委员们热议的话题，许多委员认为这是“政府阳光政务的具体体现”。笔者认为昆明市的“电话新政”或有积极意义，但这一新政思维走的却不是制度化的路线。

    从管理的层级化理论分析这一现象，受理、解决问题必须要经过一定的程序。因为领导者有限的精力决定了越俎代庖、事必躬亲式的执政方法是不可行的。不管是市委、市政府领导，还是各局委办领导，有多少时间、能够接待多少群众，能够亲自纪录和处理多少群众反映的问题，我对此深感怀疑。退一步讲，即便领导接了电话，解决了问题，也不是什么好事。试想，如果找领导好使，群众势必蜂拥而上找领导，给领导打电话，那么，领导能接得过来吗？到那时，底下具体办事的公务人员又去干什么？

    昆明市针对这一情况出台了新规定：凡是公布的电话号，上班时间必须有人接听，领导不在时要安排专人做好电话接听工作，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接听和耽误接听。这一新规定让我们看到了昆明市对待“电话新政”问题的认真态度和一定要把好事办好的决心。但这里的疑问是：安排他人代接领导电话，与机关里其他公开的工作电话受理群众反映问题然后再汇报给领导，有多大的区别呢？

    公布领导电话表面上看有一定的积极意义，因为它是基于政府部门存在弊端、群众办事难的角度考虑的；让群众直接与领导沟通，其本意就有监督政府部门和基层官员的考虑。既然是要解决群众办事难，那么就应该重点研究为什么会出现办事难，这个问题搞清楚了，或许问题就简单多了。

    群众办事难，难就难在国家的制度在政府部门和基层官员那里走了样，该办的不办，该解决的不解决。程序上出现的问题，应该通过程序化的方式来解决，才能达到效果。而领导亲自解决问题，尽管有时能够奏效，但是很难跳出“头痛医头脚痛医脚”的局限，结果多是上面推一推，下面动一动，有制度不执行、不办理，唯领导指示能解决问题。当领导指示成为最有效的“制度”，那么，群众“办事找领导”就成了一种依赖，找领导告状也随之成了最有效的上访手段。这种“阳光政务”最终怕是难以走出人治的窠臼。

    我认为，把公布电话号，让群众和领导随时、直接交流看作是有效民主，是对民主政治的一种误解。民主是让群众拥有依法监督政府的权利，保障群众监督程序的有效，并且这种权利是通过制度化的程序保障实现的，并非通过领导指示来实现。建立有效制度，让政府和官员直接处在社会公众监督之下，恐怕比公布领导电话号、“直接向领导反映问题”的方式要好得多，那才是真正的治本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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